预告:排球女将“小鹿纯子”18日9时搜狐聊天

编者按:20年前,热火和青春的年代……对于70年代生人,她是和山口百惠一样最深刻的怀念。现在回首这部改编自日本漫画的《排球女将》,尽管充满着不可能的“奇技”,却无疑影响了一代人……自然,比起这一切更令人难以忘怀的时刻,是当中国的女排姑娘们在奖台上落下的泪水……

《排球女将》这部描写女排运动员刻苦训练、顽强拼争的电视剧在青少年中产生了很大影响。以小鹿纯子(荒木由美子扮演)为代表的一批排球女将以“晴空霹雳”、“流星赶月”等带有魔幻色彩的打球技巧使排球这项体育运动风行一时。她们的精湛球技与充满人性的友情故事打动了无数观众的心。

18日上午9时小鹿纯子的扮演者荒木由美子做客搜狐聊天,欢迎提问进入聊天室

2004年夏,日本东京小雨。小鹿纯子的扮演者荒木由美子身着银色长裙和橘红上衣走进银座东武酒店的咖啡座。她娇小,但显眼,有一种光彩,明艳照人。我告诉她,从前我多么爱看《排球女将》,她快活地笑起来。

20年前,她是青春偶像,在日本吸引许多观众,又传入中国。在中国电视节目尚苍白的时代,她的《排球女将》(《燃烧的青春》)照亮了千万中国观众的眼睛。20年后,她是一个丰饶的女人,自屏幕与舞台引退,做贤妻良母,做孝顺儿媳,圆满了一个女人平凡而真实的生命价值。在为老人送终以后,在独子成长以后,她在丈夫的鼓励下,打算重回演艺界,并将她20年来照顾患有老年痴呆症的婆婆的往事,写成一本书。

当年进演艺圈,对她来说既容易也不容易,容易的是她也许运气特别好,总是在各种考试中过关斩将,一路获奖。不容易,则是母亲全力反对。由美子哀求父亲替她说情,最后总算说服母亲,让她到东京开展演艺活动。也许,因为这种抵抗着反对的执着,她进入演艺圈后,就一直是凡事自己考虑着、打算着、承担着。

她在东京唱歌,拍广告,演电视剧。20出头,就认识了汤原昌幸,一个比她大13岁的歌唱家。他成为由美子的丈夫和她儿子的父亲,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他们商量好,由美子在婚后就从演艺圈引退,她选择了做贤妻。1983年9月16日,二人登记结婚,与婆婆同住。

结婚后两星期时,婆婆就因糖尿病住院了。由美子与丈夫没有时间去新婚旅行,而将时间用在医院往返上。她说当时还不知道,她漫长的看护生活就此开始了。

出院以后,因婆婆患有心脏病、高血压和糖尿病,对她的照顾和看护,需要十二分的小心,从饮食到药物,都不能有半点差错。更糟糕的是,婆婆患了老年痴呆症。由美子一边守护着她,一边怀孕生产,结婚一年多后,生下了一个男孩。孩子需要花费精力养育,婆婆的病情却在加重。电视剧中百折不挠的“排球女将”心里不安而焦虑:我能应付得来吗?

没有时间消沉。由美子告诉自己,当年,从佐贺跑到东京来唱歌演戏,不是怀着无论怎样被反对,都要寻找自己理想的决心吗?然后,那样喜欢的演艺界,不是也因为想要嫁给汤原而放弃了吗?那么,现在放在面前的,正是自己选择的。“加油!由美子!”她在心里无数次对自己喊。她决定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承担,抬起头,迎向困难,就像在电视剧里一样。

照顾老人的历程是艰辛的。由美子的婆婆对下班回来的汤原说,由美子带了个年轻男人,带上二楼,正给他吃饭呢──其实,是因为婆婆经常认不出她孙子来,在饭桌上屡屡质问这是由美子从哪里带来的野男人?她只能让儿子到他自己房间吃饭。在婆婆最“胡搅蛮缠”的时候,由美子的丈夫忍无可忍地将手放到了她的脖子上,由美子惊呼:住手!住手……

由美子对我说,她的婆婆患病20年,重复着住院出院,重复着走失和胡言乱语。这20年里,她一直以她为最优先,而将儿子放到了第二。现在想起来,心里还很痛。但是,他在上高中时,已经完全理解了妈妈为何这样做,懂得了她的心情,那就是,一个人遭遇很多事情,要承受不少负担时,不能扔掉什么而轻装前行,这是由美子给自己定的原则。她认为只能背负着所有的,哪怕前行的速度缓慢。

在她的婆婆去世后,她曾在太平间独自守了半天。那时,她感到整个世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感到人的一生,无论怎样喧哗过,最后都要独自走上这冰凉的路途。20年的照看,其间的关爱与纠葛,最后的送别,使由美子心中满怀深刻的悲凉和理解──对于人生,对于一个人怎样生,怎样活,怎样死。

在由美子的故乡佐贺,在她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光,她经常去看望祖母,祖母宠爱她,总是在分别时,拿一张纸,包上一点零花钱给她。一边递钱,一边摸着她的手说:“由美子,记住,人生,全都是喜悦,全都要感激!”这句话由美子听了无数遍,它就像渗入了她的血液一样,以至于她从走入演艺圈,到引退并结婚,还有此后漫长的照顾婆婆和家庭的生活中,总是不敢失去勇气,并且知道人生就是这样,承担着,喜悦着,感激着。由美子感慨地说,因为共同承担过,她与丈夫的命运更紧紧相连;因为给儿子看了自己对婆婆不离不弃的背影,相信他也会长成为有责任感的人。

她为所经历的一切而感激,也为当年中国观众的厚爱而感激,她说她想学中文,并且买了NHK的教材在车里听,“只是太难了”,她笑,正是当年“小鹿纯子”的笑容。她希望有一天能够到中国去演出,能够与当年喜欢她的中国观众们重逢。 (文/解放日报)